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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尔的守灵夜】(奥尤)Part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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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忙疯了更新不稳定,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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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从来不是多虑的人。他只有当遇到具体问题时才会去做针对性的准备。所谓不确定性在他眼里一律归为“尚未发生的问题”直接无视。

 

现在他却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点亮,思忖黑暗之下究竟隐藏了多少骚动与秘密。

 

奥塔别克似乎有自己的情报网络,不过他们无法交换信息。尤里只能粗浅地知道他既会跟其他具有人类智能的狼保持联系,也跟政丨府机构的人有来往,目测也能获取一部分格林的动向。且从他的部分言论判断,他仿佛处于一种类似于多重间丨谍的状态。

 

“下周我要出门一次。”奥塔别克按下不知名通讯软件的阅后即焚功能。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丢到一边。

 

“你要去哪里?”明知很可能得不到回答尤里还是要问。听到他要离开“安全区域”令他十分担心。尽管他很清楚奥塔别克不可能一直窝在家里,之前他晃在外面的时候显然也没被谁逮到过。

 

“见一见同类。做点计划。”凡是能告诉对方的,奥塔别克都会尽可能说出来。他停顿了几秒,明显在犹豫。直到被尤里用眼神鼓动,他才继续说道:“如果你……有空的话,我希望你跟我一起去。”

 

一起去??!!!一起???

 

尤里说自己不震惊绝对是假的。要他走进狼窝他本能与理智都在害怕,奥塔别克不会伤害他不代表别的狼也不会……

 

不,等等。以奥塔别克的作风,如果这件事对身为小红帽的他有风险的话,他是不会提出来的。

 

“好的,不过我不能出城。”尤里不清楚目的地在何方,但他需要提醒一下。毕竟不管跨出亚尔夫海姆市界还是脱下手环超过60分钟,那该死的设备都会向格林打小报告。

 

“不用出城。”奥塔别克摇了摇头,“离这里不远的,连郊区都算不上。”

 

“那就好。”

 

“别紧张,其他狼不会攻击你的。”

 

“我……看起来很紧张吗?”

 

尤里朝奥塔别克的小腿踢了一脚,接着心虚地爬上沙发跨丨坐到他身上圈上他的脖子。对方温热的手掌贴上了他的肩胛骨,尤里深长地呼出一口气,享受落在肩背上的爱丨抚。

 

“那不重要。”奥塔别克的鼻尖蹭过他的耳廓边沿,“既然走到了这一步,我纯粹不希望你再为多余的事情担忧了。相信我,我们依然可以跟以前一样安稳地生活下去的。”

 

轻轻“嗯”了一声后,尤里的鬓角被温和地舔了几下。他开始渐渐习惯这种新的接触方式,并时不时会觉得对方表露出的动物性一面也十分可爱。然而安稳的生活这一描述此刻在隐隐刺痛他。真的还能回得去吗?从前虽算不上无忧无虑,却远比天翻地覆过连彼此的种族都不再相同的今日要平和地多。能为出勤考核和写月度报告烦恼简直是种幸福!只是到这份上他已经不敢再奢求更多,奥塔别克回到了他身边,光这一点就够他把珍惜一词从废弃词典里捡出来。

 

“往后你保持自己的生活节奏就好。”奥塔别克继续解释道,“也许我们同行的话会有些麻烦,但各自低调行动不至于引起过多的注意。”

 

“也好。”尤里把脸埋在对方肩颈处低语道,“我明天休息,后天去不去实验室再说。”

 

“别翘班太严重。”

 

“我不会的。毕竟我需要在那做调查。”

 

“答应我调查管调查,别作激进冒险的事。比如跨越太多阅读权限之类的。”

 

“我不会的!喂,你不要把我当弱智好吗?”

 

奥塔别克短促地笑了一声,伸手轻揉起尤里的头顶。

 

“我确实变得比以前更谨慎,也许对你而言有点……烦。”

 

“没关系。”尤里支起身体,双手捧上奥塔别克的脸颊直视进他的眼睛,“我会习惯的,不管是你的瞳色,你的犬齿,还是你到处舔舔舔的坏习惯,你的烦,或者你多长出来的阴丨茎骨。”

 

“…………………………………………”

 

事实上尤里十分理解这种烦,就像之后的几天里奥塔别克出门散步时他总会不禁担心他被逮到。哪怕教科书上的知识早就告诉过他狼对小红帽的探测距离比小红帽对狼的要远50%以上,奥塔别克完全可以主动避让其他小红帽。而且他也不能强迫他一直呆在家里,会闷死的,就算养狗也得一天遛2次不是吗?

 

尽管每次都会被脑内的联想逗笑,尤里并没真的把对方当宠物。奥塔别克就是奥塔别克,他只是经常需要为他的另一面多考虑一些事情。

 

好比购买额外的吸尘器接头与粘毛滚筒处理掉得满地、黏在衣服上的毛。尤里出门前都会一边检查身上有没有黏着落网之余一边抱怨奥塔别克的毛发更新速度。最关键的是扔掉那些生物垃圾还得偷偷扔,他可不想被邻居问起你家养了什么为什么那么能掉毛。

 

奥塔别克跟他说不如把那些毛留着定期扔到黑市拍卖行去,绝不会落到不该落到的人手里。况且狼毛单克的价格常年高于黄金,不少钱多得没地方花的人对狼毛地毯之类的商品趋之若鹜,扔了是种资源浪费。

 

对此尤里翻了个白眼,觉得某些人类一定是疯了。奥塔别克倒是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表示拜他们所赐自己在晃荡的半年里一直都有稳定且丰厚的收入。甚至比他在格林干活时的薪水要高。唯一的麻烦是他需要额外弄一个假身份来处理这些资金。

 

对此尤里翻了第二个更大的白眼,因为那简直太没天理。而且不知为何心中还有种莫名的不悦如小火苗般在燃烧。

 

直到晚上贴在狼身边躺下,尤里才终于意识到他的不爽源自何处。

 

“你以后不许把你的毛丢拍卖行,其他你身上长出来的东西也不行。”他扯着狼胸口上最厚的那层毛要求道,“想到那等于你间接被很多人摸了我就很生气。生气程度不亚于你和别人调情!”

 

奥塔别克偏头用【天呐你在想什么】的眼神看了尤里一眼,自己什么时候跟别人调情过了?Never ever!不过他很快点了点头以示答应,本来就只是给他提供一种解决垃圾的思路,他们又不缺钱。

 

“啧,你别用那种匪夷所思的表情看我。”尤里不满地爬到狼背上,一手圈着他的脖子一手连着戳了几下他的耳根,“之前一起训练的某个混蛋觉得我的头发很好看,随手拔了一根的时候你是什么反应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

 

他当然记得,那自说自话的家伙被他揍惨了。

 

喷出一个鼻息表示认输,奥塔别克低头平趴在地上。尤里还在揉他的耳朵和脖子上的毛发,他很喜欢他趴在自己背上的感觉。睡前时段尤里会跟他讲讲话,因为他不能用语言回答所以会变成对方单方面的倾诉。这种算不上交流的交流方式反而能让他听到很多情感很多想法。

 

——“我现在每次路过宠物店或者商场宠物用品区都会停下来看一眼。今天我差点买瓶沐浴露回来因为很好闻。但是你太大只了,把你洗一遍可能需要游泳池或者高压水枪,而且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你吹干。”

 

——“如果每一只狼都能被驯养该多好。之前格林有小红帽养狼的传闻估计也是类似的情况吧。好想跟你一起出门去河边散步或者兜风,总是分头行动我一个人在外面会有点……无聊。”

 

——“最近我时常怀疑,我所认知的一切是否都是虚假骗人的。万一到头来……对了,我们有隐姓埋名彻底逃离格林监管去哪儿躲起来的备用选项吗?应该考虑一下。”

 

——“要是我给你买一个项圈你会不会生气?红色带铆钉的,恶犬专用的那种。”

 

——“为什么我还不困……”

 

结果说完这一句5分钟后尤里就睡着了。

 

奥塔别克打了个小哈欠,他倒是真的不困。他的生物钟从他是人类时就并不规律,如今还变得更偏向夜行性动物。以及他忽然非常口渴,罪魁祸首大概是晚饭吃的腌制三文鱼让他摄入了过多盐分。尽管至今都不想面对现实,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生理基础是一只犬科动物,能变回人类外观并不能改变本质。

 

偏头往后瞥了一眼,奥塔别克放弃了起身去喝水的打算,以免吵醒尤里。想起他们还在接受培训的日子里,负责给他们维修保养枪械的大叔养了一只硕大的纽芬兰犬和一只纤细修长的橙色虎斑猫。经常能看见猫卷成一个完美的圆形睡在狗背上。而只要背上有猫,就算尤里故意拿肉干引诱狗狗它也是不会挪动半厘米的。

 

现在他们的状况看起来也差差不多。

 

奥塔别克侧身平摊在地,让他的猫可以舒舒服服地枕着他一条前肢。然后无奈地低呜了一声。有关身份认同的问题都是很棘手的。他明知道自己不该那么神经质,但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第二天尤里回家时丢给他一只袋子说里面有Surprise,奥塔别克瞄到红色皮革物品时眉头紧皱到仿佛误食一大口芥末。

 

“你还真买?”他把它拿出来端详一番,那是只非常精美的项圈。

 

“对啊。我本来想定制你在狼形态下的大小的,苦于找不到方式对店主解释,否则他肯定以为我养了老虎或者棕熊。”尤里走到他身边,手肘架上他的肩膀,“咦?真的生气了?”

 

“我没有。”

 

“你明明有。”

 

“咳……”

 

奥塔别克不知从何解释,生气肯定没有,不悦却确实有一些。或者更准确点形容:闹别扭的感觉。

 

尤里早已料到对方会是什么反应,忍不住笑起来是因为这样的表情在奥塔别克脸上极其少见。

 

“你自己注意到没?这几天在电视里看到狗你都会移开视线,散发出烦闷的气息。”他摸着他后颈与发机械接壤处的皮丨肤,在他耳畔说道,“所以我觉得你好像不喜欢现在的自己。”

 

“没有不喜欢,也说不上喜欢。”奥塔别克露出仔细思索的神色,毕竟一切都始于古早的错误和不久前的意外,一切都不是他能选择能控制的。

 

“你记不记得我有段时间只要一站到镜子前就想把它砸掉?”

 

“啊,那时候。”

 

——其实就是他刚认识尤里的时候,后者总被当作女孩子,所以对任何所谓女性化的意象都很反感,甚至别人只是称赞他的外表也会炸毛。他用过很多方法试图让这只美丽的小怪兽不要太神经质,但都好像有用又好像没用,而且大部分会半路受阻。

 

比如他建议尤里改回短发。尤里抱着他说不,不要,我知道你喜欢我的头发。再比如他建议尤里不要回应任何令他不适的话语,无视就好。结果对方只要跟一句“默认了?”尤里立马掀掉对方的桌子……

 

“虽然你的症状应该没我严重。”

 

“嗯?所以?”

 

“嘛,试试治疗方案吧,没有副作用的。”

 

“什么?!”

 

尤里拆开包装,解开项圈搭扣把它套在奥塔别克脖子上。后者倒没有反抗的意思,任由他一点调整大小,末了再把配套的牵引绳一并扣上去。

 

发现购物袋里竟然还有一只兽耳发箍,奥塔别克内心复杂。当那东西像厄运般降临到头顶,他抬头望了始作俑者一眼,他竟然笑得很开心。

 

“好可爱。”

 

“……”

 

“感觉怎样?My puppy.”

 

“……也就这样了。”

 

奥塔别克看了看尤里手中的金属链子,贴在脖子上的皮革有点黏有点热。如果当一只小狗不过是这样,倒也远不及他自我暗示中的那么糟糕。尤其是尤里愿意牵着他的话。

 

“是吧?尝试过所谓最坏的情况,你会发现不过如此。”

 

“确实。不过,你怎么想到这一招的?”

 

尤里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他很少对奥塔别克隐瞒关于自己的信息,无论做过什么遇见了什么想了什么他都喜欢跟他分享。而那个“解决方案”属于少数没有跟他讲过的事情之一。

 

“最后忽然有一天我就不再在乎自己的长相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当时我没告诉你实情你也没多问。”

 

“所以为什么?”

 

“有一天你在参加猎人的专项考试,我等你的时候特别无聊,突发奇想在更衣室试了一套女装制服。欸,不是战斗人员的作战服而是行政人员的裙装。套上丝袜与高跟鞋我坐在厕所洗手台上抽了根烟,看看镜子觉得也不过如此。”

 

难掩心中的愕然,奥塔别克忍不住笑起来。

 

“你该早点告诉我的。”

 

“不,不行!”尤里打断他,“否则你一定会讲……”

 

——“我想让你穿给我看。”奥塔别克抢答道。

 

“滚!做梦!”尤里扯着手中的牵引绳把奥塔别克拉过来,用吻让他闭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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