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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rayers】(奥尤) Part 1


★这是一个英雄X妖精的幻想Paro,保留了类似露西亚等现实地名,但他们只是名字而已,和现实世界的版图、人文、风景、政丨治都无关,偶有雷同请勿当真。

 

★有受伤/流血描写,但最后会HE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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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吧,快点。”

 

倘若一切能就此结束,应该也不算太坏。

 

人类到底为什么如此热衷于互相厮杀?有时为了争夺资源,有时为了扩张领土,有时只是野蛮的侵略,随之而来的便是复仇的怒火……

 

真是的,明明百年不到的生命已经够短暂了。可鄙又可悲的,无可救药的生物啊……

 

尤里·普利赛提只见过杉树500来次叶落,作为一只妖精他尚且年幼。但自从他有记忆以来,紧挨森林的几个国家彼此征战了多少次?没有人记得清。

 

“快动手吧,拿走你想要的。”

 

那个传说一直在智者与巫师口中流传着——在露西亚广阔寒冷的针叶林里,栖居着盘旋于树冠之间的妖精。他们有着最美丽的脸庞,细而尖的耳朵,羽翼仿佛放大的蜻蜓翅膀,却闪烁着水晶的光泽。他们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但若能用利剑从它们的双翅间刺穿其身躯,屠戮者便会从无尽的诅咒中获得终结一切的力量。

 

就当不慎被卷入其中的自己咎由自取吧,尤里自暴自弃地想道。竭尽全力才从东面的流亡者手中逃脱,又被哈萨克的剑士所俘获,是自己太不小心又不够强大才……

 

血液混合着飞溅到身上的泥水顺额头流下,视线模糊,伤口也疼痛到几近麻木。致命的困倦袭来,尤里索性闭上了眼睛。若是他的死亡带来的诅咒能让眼前这个人彻底毁掉其他国家的话,说不定能形成统一局面,也算给族群带来片刻的安宁。

 

身体好沉,意识开始涣散。以为生命就此终结之前,尤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你误会了,我并不想杀了你。”

 

………………

 

这鬼地方是哪里?

 

天国?不不不,妖精死后灵魂不会去任何地方,只是归于尘土或化作清风罢了。而且就算是,那天国的装修也太差了。所谓的神什么品位?

 

还是说不小心下了地狱?

 

尤里刚想反省自己“生前”做了什么坏事,远远传来的马蹄声将他拉回了现实。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还没死翘翘,却比死了更糟。

 

——现在他显然身处人类的领地,眼前是人类的建筑,门外是人类制造的动静,弥漫在空气中的满是人类的味道。

 

他试着抬起手臂,疼,非常之疼。咬牙没让自己发出不该发出的声音,从手腕一直包裹到手肘上方的绷带却让他困惑又惊恐。

 

被活捉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人类想把他怎么样?吃了他?还是用于邪恶而残忍的献祭仪式?

 

不行,得逃走。

 

后悔起早先贪玩没有好好跟莉莉娅学习治疗系法术,尤里挣扎着从放置他的床上爬起来。身下老旧的木板发出阵阵刺耳的“嘎吱”声。他只能祈祷没有被谁听到。

 

警惕地环顾四周,尤里发现房间的储物柜上横放着一把佩剑。剑鞘上的龙类鳞片装饰与剑柄上独一无二的天蓝宝石让他认出的佩剑的主人。

 

——哈萨克的英雄,奥塔别克·阿尔京。

 

没有谁不曾耳闻过他的勇武,虽然妖精对他连赢了多少场战役,将多少中立土地都占为己有的典故并不知情,但他听说过他只身一人杀死一只奇美拉的事迹。

 

这下麻烦了,落到了最棘手的人手里。

 

尤里焦躁地皱了皱眉,悄悄向窗户挪动,打算先瞄一眼外边的状况。奈何那些玻璃布满灰尘、蛛网,还有大大小小的裂纹。就在他犹豫是否要抬手去擦时,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本能地想要抓起手边的武器,搭上剑柄的刹那尤里就听到了对方的警告。

 

“放下来。”

 

凭什么?!以顽抗到底的倔强眼神瞪了回去,尤里在脑内思索起可行的战斗方案。肌肉每多用一丝力量,疼痛就会成倍增加,他甚至已经感受到血液沿着伤口渗出。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大胜算,却也做不到不试一试就放弃。

 

谁料剑的主人用颇为无奈的眼神看着他,接着以极小的幅度摇了摇头。

 

“别勉强了,你拿不动的。”

 

“……”

 

僵持了近10秒,尤里扔下了剑。并非因为屈从而是那玩意儿真的太沉了。金属重重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他继续以极具敌意的眼神凝视对方,大有你再靠近一步我就用爪子撕碎你的架势,反正你现在手里也没有其他兵刃。

 

倒是对面的英雄有点不知所措。

 

“别紧张,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奥塔别克企图安抚仿佛随时要扑上来搏斗的妖精,但无济于事。他在战斗中从不输任何人,却不善话术,更不知道该怎样判断一只妖精的情绪。

 

末了,他只能阐述一下当下的现况:

 

“我对杀死你获得所谓的力量毫无兴趣。以及,你是自由的。如果你想走随时可以,我不会阻拦你。只要你有信心穿过四五条交错的火线平安回家的话。”

 

语罢奥塔别克转身离去,关门前他补充了一句:“想要什么东西或者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叫我。”

 

嘁,谁会需要你帮助?

 

听到门被带上的声音(确实没有上锁),尤里就近坐在了窗边的椅子上。仅仅站立了一会就让他体力不支。他思索了一下那些话语的真实性,很可能有出于威胁的成分,但也不可能全都是谎言。

 

毕竟英雄只有出现在沙场上才有意义。

 

轻轻抖了抖背后的翅膀,尤里决定姑且先休养一下。

 

………………

 

奥塔别克并不诧异尤里已经不认得他了。毕竟上一次见面是在12年前,那时他还是一个10岁的孩子。

 

在针叶林里狩猎十分容易迷路,更何况是白雪皑皑的冬天。没有任何地标,也无法靠太阳辨认方向。

 

看到那幢水晶房子时,他以为自己是快要冻死了所以出现了幻觉。不过额头上被狠狠敲击的感觉挺逼真的……

 

“喂!哪来的人类小孩?这是你能进来的地方吗!”

 

奥塔别克从瑟缩中抬起头,望向那张看起来相当愤怒却美丽到不知该用什么词汇描述的面孔。

 

“对不起。”

 

“什么跟什么啊?你给我过来。”

 

被猛地拽进室内,又接过丢来的材料不明的毛毯,少年倚坐在角落里逐渐暖和了起来。

 

“那个……”

 

“闭嘴,不许提问。”

 

知趣地缩回沉默中,奥塔别克只能时不时瞥对方一眼。关于妖精的故事长久以来都在他的国家里传颂着,人们视其为一个谜团,也是不可接近的存在。

 

但眼前的生物显然……

 

奥塔别克暗自照着传说对比他所看到的特征:翅膀、耳朵、指甲、头发和眼睛……那一定是一只妖精无误,他为什么那么好看?

 

最后冒出的想法让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喂,小子你在想什么?”

 

妖精其实并不想吓唬他,却也不知接下去该怎么办。作为一项试炼他暂时离开群体独自看护一片林子,若非无聊的要死,他才不会去救一个人类的小孩,让那种贪婪又不知好歹的生物自生自灭才是最好的选择。

 

真是的,自己到底为什么要一时兴起留他一条命?只有人类会放任甚至鼓励年幼的个体做危险的事情,为了所谓的强者生存?他带着开过刃的匕首和用于制作陷阱的毒物,着实能对其他动物造成伤害,自身在自然面前也极其脆弱。

 

算了,还是让他快点回去吧,眼不见为净。

 

“来,拿着。”他给了小孩子一只水晶吊坠,里面有一团跳动的蓝色火焰,“我能闻到你带了食物,就不给你吃的东西了。跟着火苗顶端所指的方向走,你就能离开森林了。还有不要对任何人说你来过这里,否则这团火会把你烧成灰。”

 

“谢谢。”

 

奥塔别克接过吊坠,把身上的毯子叠好还给妖精,兀自离开。这件妖精所赠的物品在之后的日子里帮了他大忙。指南针在被魔力干扰刻意令人迷惑的露西亚针叶林里毫无作用,有很多次他追逐逃窜的敌手,或是从林子里迂回行军发动奇袭时,都靠这只吊坠才让他没有迷路。

 

这十年间,他逐渐成长成了哈萨克的英雄,在出生入死中立下了不知多少回另举国赞美的武勋。他对这样的人生并无异议或不满,直到那天他奉命驱逐制造骚乱的流亡者,本以为他们进入哈萨克的国界只是愚蠢的骚扰袭击,却发现他们和雇佣兵正在围剿一只妖精。

 

杀死他们并未花费太大力气,一群不属于任何国家,会点三流魔法的乌合之众罢了。若非妖精身处自己所依赖的地脉之外,绝不可能被逼到此等绝境。

 

然而救下妖精之后,奥塔别克也陷入了另一种尴尬境地——他发现自己果然没有认错这张脸,十年的光阴远不足以对妖精的容貌产生改变。而他曾无数次默念那只至今挂在胸口的吊坠背后所篆刻的名字:

 

Yuri Plisetsky

 

但此刻在他的背后,他的部下目击了一切。

 

“阿尔京阁下。”他们向他虔诚地进谏道,“请为哈萨克带来终焉的荣光。”

 

他并不害怕诅咒,他曾发誓不惜以任何手段获取力量。亲手杀死妖精,一切就能结束了。

 

然而他发现自己并做不到。

 

………………

 

尤里在椅子上睡着了,做起了奇怪的梦。

 

他梦见自己被牵着手向前走,雪花静静飘落在头顶,天空闪着浅淡霓虹般的色彩,然而下雪天怎么会有阳光?不知跟在谁身后与他同行,也不知要去往哪里,内心却安然得很,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或抗拒。

 

有种已经走了几天几夜的错觉,只是天色从不改变。尤里抬起头,想要看清每片雪花的构造,那是他在下雪天最喜欢的活动之一。

 

然而他惊愕地发觉雪花中混杂着的刺眼光点。空气撕裂的声音率先传来,他顿悟到那些光点是燃烧的箭矢。

 

“他在那里!行动开始!从侧面包抄!”

 

人类的呼喊在树林里此起彼伏。

 

——“无耻的混蛋!”

 

妖精低吼着从梦中惊醒,胸腔里淤积着无处发泄的怒火。远离露西亚的灵脉让他难以使用魔力,否则他大概会把周遭的一切都化作玻璃再戳到粉碎。

 

“冷静一点。”

 

肩膀上传来向下压的力量,尤里下意识地抬手挥击,但对方轻而易举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对上那双深黑瞳孔的瞬间,尤里当真产生了恐惧感。他无法理解这个人类是怎么做到接近他却丝毫不被察觉的。他明明拥有敏锐到能听到几公里外的枯叶飘落到地上的听觉。

 

“冷静一点。”奥塔别克重复了一遍句子,“我们得谈谈。”

 

“放开我!很疼啊。”尤里忍不住喊了出来,他手腕上的割伤很深,尽管妖精有远高于人类的恢复力,只要没有当场死亡什么样的伤都只是时间问题。痛却是另一回事,他活到现在从未受过这种苦。

 

“抱歉。”

 

人类立即松开了手,那简短又淡漠的道歉让妖精隐隐约约有种似曾相识感。

 

“说吧,你想要什么?”尤里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事到如今继续硬碰硬怎么看都不是个好选择。还是先顺着对方的意思再伺机逃跑比较实际。

 

“我们得离开这里。”奥塔别克皱了皱眉,“我的部队击溃了乌兰巴特的骑兵,他们会往这个方向撤退。”

 

“于是赢的人你着急什么?”妖精质问道,觉得这逻辑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你,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然后不为人知地弄死我?劝你梦不要做得太美。”

 

“劝你不要想得太糟。”奥塔别克轻叹了口气,他想要辩解,但当下他说什么对面显然都会认为是阴谋,末了他只能不管妖精信不信,先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得送你回去。”

 

“哈?送我回去?”尤里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就算我姑且信了你的鬼话,你知道我住在哪吗?”

 

“我知道。”

 

“……???”

 

妖精愣住了,他没料到对方回答地如此利落,自信沉稳的口吻里没有丝毫犹豫。而且在对话中,他至始至终都没察觉到类似敌意或伤害欲的情绪,敏锐的直觉告诉他短时间里应该不会有危险。

 

姑且跟他走吧,倒要看看这些人类还能玩出点什么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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