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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rayers】(奥尤) Part 5

Part 4  《-----戳这里


PS:一不小心写了很多奇怪无聊的东西,嗯,但是写战斗好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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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丘陵的路途颇为平静,连着几天都天气晴朗。任何一片森林在春天都很漂亮,与露西亚不同的是,这儿的春日时光会长不少。

 

他们没有再接近城镇或其他有人类居住的地方,奥塔别克能轻松靠狩猎获得补给。早在成为战士前他就是个优秀的猎手。

 

尤里就更没什么可顾虑的了,就算离开地脉他需要吃点东西补充能量,森林里也遍布他的食物。

 

只不过当他随手拎起地上的蘑菇就打算开啃时,把奥塔别克吓得不轻。

 

“你确定这是你能吃的?”他抓住他的手腕问道。

 

“为什么不能吃?”妖精觉得不可理喻,蘑菇招谁惹谁了。

 

“这个品种对人类是有毒的,所以我要跟你确认。”

 

“为什么蘑菇会有毒??????”在他心里有毒的只有用邪恶巫术配制的药水。

 

解释了半天,尤里终于接受了人类很容易被毒死的现实。不止是蘑菇,部分蛇和昆虫的消化液、蛙类背上的分泌物、植物的汁液都能杀死他们。

 

真是生命脆弱。

 

“明明很好吃啊差点还想分给你,还好没有。”他把剩下的菌柄塞进嘴里,“你干吗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奥塔别克轻轻摇头以示没什么,然后继续烤他的鼠尾鱼,他不可能告诉对方自己不小心脑补的内容。尤里把一嘴的蘑菇咽下去后便跑来他身边,近来他们互相之间维持的距离越来越近,现在妖精几乎贴着他而坐。

 

当然,也可能只是这截横木不够长。

 

尤里双手拖着下巴,一动不动盯着跳动的火堆发呆,甚至没有发现一只新生的蝴蝶路过,停在了他头顶。

 

奥塔别克刚对美丽的画面心生赞美,谁料妖精像中了妖术似的抛来一个问题,把他瞬间推入了修罗场。

 

“欸,对了。人类在你这样的年纪,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心想着你在说什么啊?不对,为什么忽然问这种问题。奥塔别克强迫自己不要反应过度,用尽量正常的口吻回答道:“普遍而言是的吧,虽然我没有。”

 

“为什么啊?”

 

天……这要他怎么解释?就在他迟疑的几秒里,尤里的补充说明让奥塔别克怀疑那把蘑菇一定有毒,只是毒性发作的效果对妖精不一样。

 

——“我哥跟我讲人类社会跟其他群居动物类似,顶层的男人拥有绝对的交 丨配权,想要多少伴侣就……”

 

“尤里我求你打住。”

 

——如果非要在世界上杀死一只妖精的话,奥塔别克选择维克托。

 

真是的,这都是怎样充满误解的用词啊。虽然处于旁观者的角度把人类作为一个物种来观察的话,是可能会得到奇怪的结论。

 

不管效果怎样,还是得试着解释一下。

 

“虽然在人类社会,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的想法差别会像宝石与沙砾那么大,但大多数人还是倾向于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

 

“哦……”尤里若有所思地拿手指敲着自己的脸颊,继而望向对方很认真地问:“那你呢?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奥塔别克果断否定道,毕竟他中意的对象并不是“人”。

 

“那~还~真~让~我~感~到~意~外~呢。”妖精故意调侃的语气过于夸张,里面还有点隐隐约约的失落,“那么有人喜欢你吗?”

 

“全哈萨克人民都喜欢我。”

 

“谁问你这个了啊!”

 

对话在尤里的小怒火中不了了之。他跑到溪边看着水流和水生小动物散散心,连自己都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就开始心情不爽。不爽也就算了,还不停在做荒唐的假设。比如在他问有没有喜欢的人时,如果对方回答“有”的话……

 

呸,有么就有了!尤里·普利赛提你想怎样?

 

低头叹了口气,妖精默默等着人类把他的午饭吃完。不知不觉中刮起了东风,空气里夹杂的气味让他瞬感不安。

 

——那是一种以血腥气为主,混合着各种燃烧物和古怪魔力制剂的味道。

 

“奥塔别克。”他回身向他那边跑去,“我们是不是离平原不远了?”

 

“对,不出意外天黑前就能到达山麓区域。”

 

“那边的状况好像很糟。”

 

“怎么?”

 

奥塔别克刚想询问细节,头顶猎鹰的叫声带来了更不好的预感。他赶忙用口哨示意它降落,取下脚环后里面那张带着血迹的纸条告诉他肯定出状况了。

 

——【阁下,塔什堪的混合部队于10时32分从南面突袭我方阵地,乌兰巴特的骑兵也顺势发起进攻企图夹击我军。现已命令驻守东岸的人员全线撤退到西岸。根据观察乌兰巴特并未与塔什堪结盟,南翼正处于3军混战状态。情况紧急,请速回A2指挥点】

 

阅后将纸条丢进火堆里烧掉,奥塔别克望了眼东方,径直牵起还在吃草的马跃上马背。

 

“尤里,过来。”他低声呼唤他,“我必须要回到前线,晚点会把你暂时单独留在安全的地方。”

 

………………

 

越来越近了。

 

风中令尤里想要呕吐的气味愈发浓烈。

 

尽管做了一大堆心理准备,在他们离开山地之前从一片断崖处远远向下看去的时候,尤里还是觉得他看见了世间最深的黑暗。

 

——那片区域的战斗在不久前已经结束,焦黑的泥土上布满附着了魔力还在燃烧的箭矢、武器与铠甲的碎片、互相堆叠的人类与马匹的尸体、四处散落的部分尸体、无法辨认部位的肉块、已经干涸的血……

 

但在(人类视线不足以触及的)更远处,或满溢悲愤,或几近绝望的咆哮被淹没在又一阵突进的马蹄声与号角声中,战斗还在继续。

 

尤里不明白为什么人类可以在经历过一次这样的场景后还能第二次、第三次投身其中。为什么他们不能在恐惧与厌恶中保持冷淡的和平?

 

此刻他十分想向眼前这位身经百战的英雄提问,但这显然不是该交谈的场合。

 

所乘坐的弗里西安黑马顿然减速停止,尤里抬头看了眼奥塔别克,后者凝重的表情里透露出了坚定而凌厉的战意。

 

“你在这呆一会,隐蔽好自己。”他转头说道,语气下意识地切换进了命令模式。

 

妖精倒也没打算在这种节点跟对方唱反调,他也清楚这种陡峭又密布植被的山崖最适合他躲藏。无论是在树梢间跳跃还是坐在岩壁凸起的石块上对他而言都易如反掌,人类不可能在这种地形追踪他,也没人会想到要往这儿搜查。

 

然而看着奥塔别克顺着较缓的一面山坡一路向下,最终加入到北部两三公里外的战线里。尤里无法自制地陷入焦虑。

 

他确信自己数天前在夜袭中见到的远非对方全部的力量,他在战场上很可能是更恐怖的杀戮机器。

 

但战斗总意味着风险。特别是如此大规模、如此复杂的战斗。

 

不行,做不到心安理得地坐在这儿当观众。

 

尤里仔细观察了下周围的地形,决定至少得干点什么。最近他也并非一直躲在奥塔别克背后无所事事,为了应付不时之需,他用特殊的术式收集森林里隐藏的自然力量并固定在羽毛上,它们来自一些特殊的花儿、带有灵性的动物,或者空气中偶然逸散的魔力……

 

那样万不得已时还能发动一两次他擅长的攻击性魔法。

 

总之,先偷偷靠近战线看奥塔别克怎样行动吧。

 

………………

 

有时候,疯子一样的敌人比精于算计的敌人更可怕。

 

根据侦察分队发来的通报,这支混杂着枪骑兵、弓兵、步兵与少量魔法师的塔什堪部队在孤军奋战,能够支援他们的力量远在200公里之外。

 

之前有传闻塔什堪王室已经沦为傀儡统治,很快会被更南面的德黑兰吞并。这点尚未证实,但那个国家绝对已经在崩溃边缘,以至于部队会混乱到发起自毁式的袭击。

 

本来沿河的局势已经趋于稳定,乌兰巴特的骑兵团本来就处于下风,还是不适合遭到无政府雇佣兵团体的骚扰打劫,很快就会退却。谁料南面那群狂暴之徒突然袭来,导致东岸的阵地莫名丢失。

 

“先把塔什堪连交涉都拒绝的疯子们清理掉。”奥塔别克素来都喜欢速战速决,“就算我们放任不管,他们自己也会冲上来送死。”

 

“阿尔京阁下,乌兰巴特显然不会放弃利用他们的。我们有面临被夹击的危险。”

 

“既然我们都退回西岸了。弓箭手守在河边不让他们靠近能够上岸的码头就行。我带上我的近卫一起把桥封锁掉,不会让对面的骑兵过来的。”

 

“可是……”

 

“没有可是。各单位立即执行。”

 

奥塔别克其实很清楚主桥梁的守卫战会格外艰难。那里是最佳渡河通道反而成了次要要素,最主要的是,如今每当他出现在前线,他都能感觉到敌对势力怀有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死他的渴望。

 

剑刃制造的风压让对面打头阵的马匹直接跪倒在地,失蹄翻滚,后方的人员却选择践踏着同胞继续冲锋。

 

时不时有落马的骑兵坠入数十米之下的河流,鲜红色不断在水面逸散。

 

南面主力部队的围剿也开始了,堵桥小组必须坚持到他们把失去理智和希望的疯子们全都送进地狱。

 

奥塔别克早已对这种杀戮由衷感到厌恶,然而他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起初作战计划十分顺利,之前叫是措手不及,否则组织松散指挥混乱的塔什堪部队根本不是哈萨克主战军的对手。

 

但战役在结束前从来没有稳操胜券一说,意外随时会发生。

 

听见从西北方山麓处传来的密集马蹄声,奥塔别克意识到最糟糕的料想还是出现了。那一队骑兵显然就是几天前不惜进入露西亚的领地,想要绕到他们后方的一批。

 

从数量上判断敌方减员严重,他们中的大多数已经葬身于露西亚的雪地里。否则应该从战略上形成合围,而非像现在这样只是袭击局部。

 

但现在被哪怕只有百来个骑兵袭击侧翼的话,一样会损失惨重。

 

己方河岸处驻守的弓兵迅速作出反应开始拦截全速冲击的乌兰巴特枪骑兵。奥塔别克当机立断把近卫队留在桥上,命令使用闪光信号弹让南面的主力分出支援力量后,他带着马匹尚未受伤机动良好的5人稍许后退,准备和弓兵一起阻拦侧翼的袭击。

 

棘手的是对方为了躲避箭雨,每个单位都保持着高速且多变的位移。弓箭能射杀他们中的一部分,但数量并不足够。

 

如果能让他们减速的话……不,没有如果也只能迎战。

 

一旦敌人接近到一定距离,己方的弓兵就不再能提供远程支援,奥塔别克也已下了向前突进正面对抗的手势。就在双方相距不到20米时,乌兰巴特最中间的五六匹马瞬间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受到前排影响,对面原先已经扇形展开的阵型瞬间断裂。

 

机会来了。

 

奥塔别克与他最精锐的几个战士迅速集中攻击地方左翼,让后方的弓兵能够继续打击右侧的敌人。

 

谢天谢地他的战士面对再诡异的事件也能保持镇定,凡是对我方有利的任何细节他们都不会放过,绝不会因诧异或慌神而自乱阵脚。

 

不过他自己其实知道发生了什么——地面上还残留着碎裂的冰块,虽然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发展,但是让地上污水瞬间结环的冰系魔法,还能是谁在使用?

 

局面变得势均力敌,现在只要专心战斗就可以了。支援在几分钟内就会赶到,他已经听到了后方传来的号角声。至于感谢的话,晚点再说吧。

 

一切终将落幕,不管哪一国的对手都不过是在负隅顽抗。

 

但是,就算从隐蔽山坡处飞出的最后一簇箭矢已无法影响大局,却不代表不会造成最后的伤害。没有谁总能侥幸逃脱在概率之外。

 

射中奥塔别克上臂与肋侧的箭将他从战马上掀了下去,落地的冲击瞬间夺走了他的意识让他当场昏迷。

 

今日,武运并未一直站在他那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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