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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rayers】(奥尤) Part 6

Part 5  《-----戳这里


明明没干什么却被民感词搞死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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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吗?

 

还是幻觉。

 

反正肯定不是现实。

 

——王都中央广场上,周围人都在一边前行一边欢呼雀跃,仿佛是一场大型庆典。

 

但是奥塔别克听不见任何声音,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仿佛他的存在消失了一样。没有人注视他,没有人触丨碰到他,没有人在意他。

 

被遗忘了?

 

那太好了……

 

从得到头衔的那天起,哈萨克的英雄就在祈祷人们有朝一日能不再需要他。让一切都结束吧,不管以何种方式,请让一切都结束吧……

 

他至始至终都不曾想要这份所谓的荣光。

 

站在蜂拥却寂静的人群中,奥塔别克获得了久违的安宁。他已经为哈萨克赢得了多少场胜利?然而为什么还觉得内心有所遗憾呢……

 

“奥塔别克。”

 

是谁?

 

“奥塔别克!”

 

睁开眼睛的瞬间,灯光刺得他几近流泪。深呼吸被肋侧的疼痛打断,也让他还在混沌中的大脑切入了现实模式。

 

他不是第一次受险些致命的重伤了,然而这是他首次万分庆幸自己没有死掉。

 

“请给我一杯水好吗?”奥塔别克对着那个穿着医师标识制服的背影要求道,对方回头向他走来的时他简直以为自己进入了另一层幻觉。

 

“尤里?!”

 

“嘘,轻点。”他把手指覆在他嘴唇上让他闭嘴,“你的卫兵就在门外。”

 

顺势在他身边蹲下,妖精凑到近他小声问道:“于是你要喝水么?”

 

“你先告诉我你怎么进来的。”奥塔别克更关心这一点。

 

“啊……正大光明进来的。”

 

于是接下去,尤里把他怎样偷到制服,然后拽走一个已经阵亡的军队医师的身份牌,冒充她来到这里的故事讲了一遍。

 

“你不觉得你们的治疗系人员是个安全隐患吗?她们都裹在严严实实的长袍里且互相之间从不说话,不知是彼此不认得还是某种纪律。如果我是暗杀者你已经死一百回了。”他十分诧异竟然没有人注意到如此严重的漏洞。

 

“其实不会的。”奥塔别克解释道,“她们对所有人隐匿身份是因为治疗者才是最容易被暗杀的目标。培养一个能使用高级别治愈法术的医师要十几年,没人希望她只是回家度个假就被人偷偷弄死。还有,她们的身份牌是特殊的,只要被非所属者的其他人类接触到就会自动销毁。”

 

“咦?那么我……”

 

“你又不是人类。”

 

“呃。”

 

对方的呼吸中充满了不适感,尤里察觉到仅仅是谈话都让他很吃力。索性去倒水给他,结果他方才转过身……

 

“喂!脆弱的人类你给我躺好好吗?”他尽量控制自己的音量不要超标。

 

“没事的。”奥塔别克撑起身体靠坐在床头,“伤过那么多回,我知道什么时候能不能动,哪些地方能用力。对了,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半。”

 

“还好,不算久。”

 

妖精内心的不爽已经堆积到了极限,把水杯递给对方后,他伸手扣上奥塔别克后脑,凑在他耳边说:“但是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彻底跟世界说再见了?那支箭把你的左肺完全戳穿了,箭头几乎贴在你的心脏上。”

 

对此描述奥塔别克心似乎无所动。他慢慢喝完他的水,然后轻描淡写地回答:知道。

 

尤里真的要气炸了,他才不管他出生入死过多少回,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也要有个限度。

 

“你这什么态度?我那么担心你,你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说完便发现不小心暴丨露了点不想暴丨露的,果然奥塔别克立马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尤里。”他的语气里有种诚恳的深情,“我知道你为我做的一切。”

 

——从一开始他就从尤里手腕上的纱布猜到了发生过什么。即便离开地脉妖精一样是永生的,而但凡永生的生物(其他例子比如龙或者独角兽),它们的血都具有治疗伤口的能力。

 

“哼,反正你给我记住。”妖精还在习惯性嘴硬,心里却早已服软没了脾气。这一天半仿佛比他过去的一百年都要漫长。不确定奥塔别克能否安然醒过来给他带来了无尽的焦虑感,他才认清自己有多不希望看到这个人的生命就此终结。

 

听到敲门声传来,奥塔别克示意尤里带上兜帽和口罩在一旁的凳子上坐好。然后他便开始跟几位指挥官讨论各种军事部署上的规划。暂时失去了齐河以东的阵地远非不可挽回的损失,相反的,乌兰巴特似乎放弃了对此地的增援。下一次的反击会让他们彻底溃散。

 

“阁下,您可以再安心修养一段时间。接下去的‘清扫工作’不劳您费心。”他的副官承诺道。

 

“那么交给你们了。”奥塔别克对他们也着实非常信任。

 

“不过,能从这样的失血中如此迅捷地恢复,吾等仿佛又一次看到了奇迹。”见到他精神甚好,近卫队队长显得相当兴奋,“传闻您得到了妖精的力量,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没错,在下也看到了那些绊倒马匹的冰晶。”

 

奥塔别克差点把手上的羊皮纸捏皱,不过他很快控制好情绪假装什么都没听到,让传闻继续反而对谁都有好处。保持住淡定的口吻交代完一些杂事,他以自己还想睡一会为由结束了会议。

 

于是他的部下们对他行礼告退,也对“还在值班的医师”鞠躬以示感谢。

 

门被小心关上之后,奥塔别克十分清楚接下去并不会平静。

 

“啊,真是个恶心的传闻呢。”尤里摘下兜帽低声说道,眼神里透着各种不爽与愠怒,“我能说好恐怖的执念吗?”

 

“抱歉,让你听到那种恶劣的言论。”

 

“啧,你误会了。”尤里再次来到奥塔别克身边,“我只不过……反正那也不是你的错。”

 

——生气是一方面的,他更担心的是万一人们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后,“哈萨克的英雄”会不会受到恶劣的质疑?他会因此惹上麻烦吗?

 

“我恐怕错得更离谱。”奥塔别克低头自语道,语罢他其实颇为后悔把这句话说出来。从苏醒过来到现在,某种念想(或者更准确地描述,欲丨望)在他脑内不断膨胀。

 

他不想要得到妖精的力量,却想得到妖精。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尤里觉得再纠缠下去也没有结果,“我劝你还是吃点东西然后赶紧再睡一觉。”

 

奥塔别克并没有胃口,但他赞同对方的提议。随便啃了几口燕麦面包,他又躺平开始瞪天花板。

 

但愿再睡会能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

 

怎么又是梦?

 

还有完没完了……

 

和煦的微风吹拂着头发与脸颊,奥塔别克抬起头,看着几片树叶旋转着从树梢掉落到地上。

 

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片森林,杉树、雪松与银杏生长在一起的样子很滑稽,脚下一丛丛的郁金香更不合常理。

 

两只凤头百灵鸟若无其事地停在他肩甲上梳理自己的羽毛,仿佛他不是一个人类而只是一块石头、一丛灌木。

 

奥塔别克久久伫立在原地,凝望着眼前的一切,直到一双手从背后搭上他的肩膀。那种触感他无需回头便知道是谁。

 

【尤里……】

 

他想要叫他的名字,开口却无法发出声音。

 

妖精轻盈地绕到他面前,若有若无地挥了几下翅膀,那些翼片上反射着阳光的色彩。在空中停驻了片刻,他伸手轻轻捧上他的下颌。

 

吻覆上来的刹那,奥塔别克透过那双宝石般闪耀的绿色眼眸,看见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希冀。

 

………………

 

以奥塔别克的个人经验,往往从梦境回到现实的契机只是一次眨眼。

 

从天色判断这段睡眠并不长,才刚刚接近傍晚。

 

他稍许偏头,发现尤里确实在他身边,正趴在床头柜上折腾似乎堵墨了的羽毛笔。

 

“你在写什么?”

 

“瞎编治疗和观察记录。”

 

“装得真像。”

 

“不然呢?”妖精把一叠划有表格的纸塞进抽屉里,“你知道有多麻烦吗?还有这一栏,确认有无复发旧伤的时候。”

 

“打叉就好。”

 

“不!我是想问你怎么做到在身上留下那么多伤痕的?脱丨掉你衣服的时候我都吓到了。”

 

奥塔别克想说不然呢?又不像你,有能够恢复如初的能力,但对方的手指抚丨过他小臂上一处疤痕上凹凸不平的皮丨肤时,他觉得自己得阻止他。

 

“抱歉,让开一下。”他起身爬下床,去桌子那儿倒水。

 

“唉?”尤里一脸莫名,如果他只是想喝水的话干嘛搞得像故意逃开一样。

 

同样也发觉自己有些反应过度,奥塔别克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决定干脆说清楚。否则那些鏖战后仿佛不肯从他血管里离去的肾上腺素会持续让他困扰。

 

“你真的不能再像刚才那样摸我了。”他低头对他说道,“一直在跟自制力战斗我很累。”

 

“什么???”

 

“尤里,我喜欢你。”

 

“如果只是那样,你大可以让你的自制力见鬼去。”

 

真是的,有什么了不起?我也喜欢你啊~

 

奥塔别克愣了一下,他意识到对方根本没有理解:被一个人类喜欢会发生什么。但当妖精挑衅般地凑过来还把手搭在他腰上的时候,他真的不想再解释了。

 

天……那一脸不服气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好看?

 

顺势向前把对方逼到背靠墙面,奥塔别克直接按住尤里的肩膀吻了上去。

 

此番突袭把妖精瞬间吓懵了,唇齿被一点点舔丨舐而过的感觉说不上难受,却让他完全不适应。对方捕捉到他的舌丨头开始丨轻吮,口腔内的负压对他而言只能说十分诡异。尤里本能地想要推开奥塔别克,但他忧郁地反应过来自己并不能那么做,对方身上还有尚未愈合的伤口。

 

能不能行啊这家伙!他自己不知道疼的吗?

 

不甘心地发起反咬,尤里在几秒后就发现那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这种无关痛痒的反抗只能更加激起奥塔别克的侵丨略性。

 

那种成年雄性动物的侵丨略性。

 

尤里反省起自己忽略了对方跟他相比多出来的“额外需求”,同时又对现状很绝望。奥塔别克的手已经贴在了他的背上,一节节抚丨过脊椎后转而揉丨捏他的翅膀根丨部。那其实是种冒犯因为没有哪只妖精会让他者随便碰他的翅膀,但他只是略感委屈,并没有心生厌恶或者愤怒。而且委屈的成分中,可能关节被卡疼了的成分更多一点。

 

为什么肌丨肉力量的差距那么大?动都动不了……

 

“呜……”

 

不禁发出求饶的音节,对方倒是也暂时停下了唇丨舌的缠斗,开始吻他的颈丨侧。人类舌丨尖掠过他偏凉的皮丨肤时带来微微发烫的温度,尤里有种被掠食者盯上了的错觉,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利齿撕开他的动脉,虽然他知道奥塔别克并不会故意伤害他。

 

身丨体互相紧丨贴,妖精从人类的某些反应确认了对方到底想把自己怎么样(他们妖精也会在想要后代的时候做类似的事情,只是意义上更接近于今天想做只新烛台),可是搞什么啊自己又不是异性。尽管维克托跟他提起过这对人类而言也算“伴侣间的娱乐活动”。

 

身上宽松的长袍被随手扯丨下扔在一边,尤里索性放弃了挣扎。反正想象了一下最终的结局,还没严重到接受不了的地步。

 

不就是被上吗?

 

——如果那就是一直隐藏在你心中的欲丨望,陪你发泄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深深呼出一口气,尤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要下意识地去扭丨动。他甚至轻轻摸了摸奥塔别克的后背,示意他没必要那么用力自己不会逃走的。

 

结果他的退让让奥塔别克也冷静了下来。

 

“对不起。”

 

他后退一步跟妖精拉开距离。后者却因为一下子失去支撑而撞到了旁边的床头柜。水杯掉在了地上,玻璃碎裂的脆响引起了卫兵的警觉。

 

说没事请呆在门外可能已经来不及了。奥塔别克不想冒险,他把尤里往床上一按,再将那件长袍丢在他身上盖住他会被识别的特征。

 

“阿尔京阁下!呃……”

 

门果然在下一秒就被撞开了,卫兵的惊愕不亚于逮到跳窗而入的入侵者。

 

——趴在床丨上的医师、被脱丨掉的长袍、还有隐约可见金发与脚踝,他显然闯进来得根本不是时候。

 

“万分抱歉打扰您了!!!”

 

他立马像屁股着火般光速跳了出去。

 

奥塔别克喷出一个无奈而悠长的鼻息,还好没穿帮。但他需要顺势把事情处理好。

 

“尤里,麻烦你到医疗点那儿‘休息’一下,明天再过来。”他转头对妖精说道,“他吼得那么大声这一轮值夜的人肯定都听见了。以防万一我得去封个口。”

 

尤里对此没有异议,虽然他此刻很想把奥塔别克狠狠骂上一顿。不过反正有的是时间,以他的伤势还得修养一段时日。

 

顺从地赶忙穿上衣服整理好仪容,他跟着一个负责后勤的女士官去其他医师集中工作的医疗点,路上那个女孩不停单方面跟他讲话,且每一句的内容让他的怒气值刷出新高度。更可气的是他还只能在心里反驳,并不能回应。

 

“唉?你成年了吗?看起来特别娇小。”

 

——【确实没有,还要近一百年吧。】

 

“其实有点羡慕你呢,没想到阿尔京阁下喜欢这种类型。不过你的头发和眼睛真的很好看。”

 

——【对!我就是好看,他也就是喜欢,你有意见?】

 

“也许我该在报告中提一提,那样国王陛下在为他挑选婚约人时可以作参考。哎呀~我无意冒犯你,但你应该清楚以自己的身份地位跟他是不可能的吧?他几乎是全国所有女孩子的梦想,但是能得到他的大概只有公主殿下……”

 

——【虽然不太明白你们人类的破规矩,但你现在闭嘴还来得及。】

 

好在目的地到了,否则尤里真的不保证自己不会中途发飙。被告知可以休息到明天早晨不用去伤员病房巡逻,妖精靠在窗边仰望着天空崩溃地想:这本来就不是我的工作啊!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但是怎么办呢?自己给自己挖的坑,也只能继续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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