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存放奥尤相关物的小号

【Betrayers】(奥尤) Part 11

卧槽我犯蠢了,少放了一段!!!!重新修改!!!!!


==============================


通讯终止了两个星期。

 

奥塔别克能猜到为什么,猎鹰并不是能长距离飞过海峡的鸟儿,它们需要半途找可以落脚的地方休憩。

 

不过就在他打算尽快赶到长谷津时,尤里却告知他自己已经离岛。于是他们相向而行,最后在露西亚与哈萨克的边境再次遇见彼此,那儿离起初奥塔别克救起尤里的地方只有几公里远。不得不说命运这玩意儿真有意思。

 

在杉树林里远远看见一深一浅两团黄毛,奥塔别克下马伫立在原地。他看见克里斯知趣地止步不前,只让尤里缓缓走向他。

 

妖精在他面前一尺的距离停下,抬头轻声打招呼道:“奥塔别克,好久不见。”

 

说实在奥塔别克有点诧异,他本以为以尤里的性格应该会像小动物一样激动地冲过来。然而那双澄澈的绿色眼眸里透出的唯有释然与平静,让他意识到对方的心态跟之前相比已然发生了巨变。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而是带着一种做了重大决定后的气定神闲,又有仿佛经历了世间变故忽然变成熟的意味。

 

不过不管怎样,重逢总是值得庆祝的。

 

“尤里,你知道再见到你我有多高兴吗?”他张开手臂示意,妖精这才扑进了他怀里。

 

“我好想你。”尤里侧脸贴在他胸口低声说道。他想念对方身上的气味(哪怕它们因混杂着马匹、皮革与金属的味道而变得奇怪),更想念那逐渐透过皮肤传来的体温。

 

“我也是。”奥塔别克收紧手臂,低头吻了吻他的头发,那些金色的发丝总是沾着淡淡的花香。顺势轻抚起对方的翅膀时尤里也没有表现出抵触,反而很满足地长舒了口气。

 

无意中瞄到远处的克里斯正在摇头望天,奥塔别克忽然想起来他有重要的事情要问尤里,那个问题甚至比他有没有见到维克托更重要。

 

“克里斯有没有给过你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妖精不怎么明白对方指什么,“比如?”

 

“比如……药剂之类的?”

 

“啊!有。不过那可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尤里后退一步从拥抱中分开,摸出一只大小刚好能捏在手里水晶瓶,“原来你也调查到他有‘备份’了啊。”

 

“我确实一路追查过。”奥塔别克皱眉,“但是我还不确定它的具体效果。”

 

妖精露出了明媚中带着些狡黠的笑容,继而耐心解释道:

 

“如果我把它喝下去,三天后我就不再是妖精了,会变成几乎等同于人类的生物,根据我哥哥的先例没有其他副作用。本来我想索性给你个惊喜的,想想不大妥当,怎么也得先跟你说一声。”

 

奥塔别克花了5秒钟分析对方的句子,末了他认识到这不是“商榷”而是“通知”。

 

“所以我并没有阻止你的选项对不对?”

 

“当然没有,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尤里反问道。

 

“我在犹豫,那样对你而言是不是会失去太多。”他依然觉得那样做的代价有点大,尽管他心里明白他已经无法改变对方的抉心了。果然,他看见尤里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

 

“不会。我希望100年后我的墓碑上也写着:妖精与他挚爱的英雄长眠于此。”

 

“……什么?”

 

“字面意思。”

 

“我知道,我只是……”

 

意会到另一只曾喝下药剂的妖精经历了什么,奥塔别克方才完全明白尤里眼神中的坚定来源于何处。但事到如今,他还能有什么可说的呢?

 

“尤里。”伸手托起对方的脸颊,奥塔别克让彼此的目光温和相对,“如果这就是你内心最深切的愿望:那么此生,我属于你。”


…… …… ……


当哈萨克的军丨机大臣以国王的名义签署下第12份互不侵丨犯合约,久违的和平终于降临在这片大陆上。

 

而对政局兴趣索然的奥塔别克也与皇室定了一项秘丨密协丨议:他的剑仍然为哈萨克所用,但只会在这个国家万一再次受袭时出手援助。一切侵丨略战争他不但不会参与,甚至会与决策者为敌。以及他平日会隐居于北部边境某个与世隔绝的小镇里,除了紧急状况下可以派他的副官来联系他外,任何人不得无端骚扰他或者透漏有关他的位置信息。他也不再会出现于公众视线里,不参与阅丨兵式、会议、宴席以及其他社交场合。

 

哈萨克皇室对这份协议求之不得,当丨权者其实跟敌国一样忌惮他手握的妖精之力。如果他愿意从此不踏入王都一步,在偏远角落里安静度过余生那再好不过。民众那边用秘密任务之类的糊弄过去就行,反正只要和平与繁荣持续得足够久,人们早晚会忘了曾在沙场上征战的将士们。

 

奥塔别克选了个足够安静隐蔽的地方来让尤里完成他的“蜕变”,他们搬进一栋坐落在湖畔的房子里,景色优美又背靠山麓,与另一面的村庄隔绝开来。

 

尤里的魔力基底元素是冰霜,被抽出体外后他选择继续让它们附着在奥塔别克的剑上。克里斯会帮忙完成这一步骤,不过这一次他会带走一部分魔力作为报酬——之后按他自己的话说他会回里海海边混吃等死,他需要一圈冰霜结界来让企图靠近的人冷而知退。

 

“那我们以后还能来拜访你吗?”尤里虽然觉得铸剑师烦得不行,却意外的是个非常可靠的人,所以可能隔一段时间后他还是会想见见他的。

 

“当然可以,那终究是你的魔力并不能伤害到你。”

 

“好的,于是你到底还能活多久?”

 

“尤里……”奥塔别克揉了揉他的头顶示意他注意言辞,往后要生活在人类社会的话,他得稍许学着点不要那么口无遮拦,稍许……

 

好在克里斯并不会介意,他笑着耸了耸肩:“我不确定,但不出意外的话不会比你们活得久,禁术也有禁术的极限。哦对了,我是指你们不出意外的话。”

 

末尾那句算是回敬。

 

“很好,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尤里用很严肃的眼神直视着对方,“有使用说明吗?”

 

他迫不及待想要喝下那瓶药水了。

 

“唔,其实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话虽如此克里斯的说明癖还是带来了长篇大论,“这瓶药水最先起效的是催眠成分,所以喝下去后半个小时内你就会睡着,并且这一觉你会睡上至少24个小时。别担心,我会在你隔壁房间提前准备好收集魔力的术式与装置,直接让它们附着在剑刃上。奥塔别克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很遗憾你不能陪他一起睡,因为可能干扰到收集装置。醒来后你背后的翅膀会消失,爪子与耳朵的形状暂时保留原状,但会渐渐在2周至一个月内变成与人类一样的外观。整个过程你都不会感觉到不适,以及根据你哥哥的先例他一辈子都没有生过病,理论上免疫疾病的属性也并不会离开你。不过大约在第一周快过去的时候你应该会感觉到……哦不不不,这一部分还是不要事先说出来,你自己去体会吧,反正不是什么坏事。”

 

妖精狐疑地瞪了克里斯一眼,却没有继续追问。

 

“你们两个,先都休息一下吧。”他对着俩人类说道,“我要独自度过最后一个清醒的夜晚。”

 

………………

 

把第二十三张信纸揉成纸团扔掉,尤里双手交叉在胸前,有点沮丧地靠着窗框。今夜的星空依旧很美,那恒古不变的辉光却让他更焦虑了。无论如何他得跟自己的族群打声招呼,不辞而别有点太过恶劣。

 

真想知道维克托当年的告别信是怎么写的。说起来那封信好像被撕掉了一半来着……

 

看见克里斯沿着露台走过应该是要去湖边,尤里跳下窗框追了上去,却在对方回头后立即后悔了。

 

天呐,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家伙看过维克托给家里写的信?但到这份上岔开话题也很蠢?所以他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那次我可没有偷看。”克里斯摇了摇头,在水边的石凳上坐下,“但我记得他写得很快,没几行字。纸张之所以不完整是因为他从胜生勇利的日记本上随便撕下来的。如果你在烦恼怎么跟家里交代的话,我的建议是,越简洁越好,反正我猜他们肯定会气炸到根本看不下去的。”

 

他是对的,尤里记得很清楚当时雅科夫来找他时全身都洋溢着强行忍耐的暴躁。

 

所以末了他只写了一句:对不起我也选择跟人类在一起了,不会再回露西亚。

 

拜托克里斯送出一只用魔力编织的飞鸟送信,尤里像完成了一个大任务般松了口气。林间有几只鸟儿被发着光的“同类”惊飞,发出尖利的鸣叫。

 

听着它们挥动羽翼的声响,尤里也跟着舒展了下翅膀。能摆脱重力束缚进入天空是种伟大的祝福,然而他却要抛弃这一福祉了。

 

“你还有什么想咨询的吗?小尤里。”见对方傻傻地望着静谧的远方,克里斯断定他或多或少有点心事。

 

“没有!你好好看你的风景!”

 

“哦。”

 

两秒钟以后:

 

“其实……我有点害怕。”

 

又过了两秒钟,克里斯发出一阵爆笑。

 

“有什么好笑的啊你给我停下来!”尤里并不觉得自己讲了笑话。

 

“当年你哥哥开口也是这句话。”

 

“……嘁!”

 

“不过,我想你们害怕的点并不一样。”妖精与人类共同的好朋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清了清嗓继续说道,“维克托担心自己的选择会让勇利一直会对他抱有愧疚,那个远东的男孩子十分容易把一切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哪怕那根本算不上过错——他觉得普普通通的自己让一只妖精放弃了一切跟着自己当普普通通的人类,如果最后自己没能让维克托感到快乐的话,他会陷入自我厌恶的泥沼拖都拖不出来的。”

 

“不是的,我……”尤里停顿了一下,“他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紧接着的是另一阵狂放的大笑。

 

“喂,你怎么现在才想到要考虑这个问题。”克里斯不停摇着头,“虽然人类在婚礼前夜逃跑的也不在少数,但你能不想学点好文明好传统。”

 

“婚礼是什么?”

 

“唉?你竟然不知道?”

 

于是接下去变成了冗长的科普时间。克里斯把这种“人类追求仪式感的典范”给妖精完完整整介绍了一遍。甚至还有世界各地的婚礼形式差别讲解。

 

“啧,不是一般的麻烦啊。”尤里不解地皱眉,“还要被那么多人看着,不行好羞耻。”

 

——然而如果是跟奥塔别克的话他并不介意走一遭,不过对方看起来也没有兴趣折腾。他一直被人瞩目被人包围,却并不喜欢那种热闹。

 

又一阵和煦的夜风吹过,几片落叶被气旋带着在地面上转圈。星光的倒影将湖面点缀地仿佛被嵌满了宝石,空气归于宁静,夜色显露出本该有的模样。

 

就在尤里即将陷入沉思时,克里斯忽然将前一个话题捡了起来。

 

“将近10年前第一眼看到奥塔别克,我就感觉他是那种为人极其冷漠的类型。兴许对谁都还不错,实际上却不喜欢任何人,也不允许自己喜欢任何人。你真的觉得他爱自己的国家与人民吗?既爱又算不上爱,他所表现出来的更多的是责任。哈萨克的英雄总活在所有人的期待中,而他也习惯于扮演人们理想中的战士,不想让所有爱戴他崇敬他的人失望。”

 

“所以呢?”尤里今天一点也不想思考,他只想直接听结论。

 

 

“所以啊,世界上恐怕没人知道他到底喜欢你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很确定:他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只是他自己,不是任何人期望看到的样子;以及不管他以什么理由喜欢你,那都是他自己选择流露的、不为任何人左右的感情。唔,但愿你能听明白。再不济,你大可以相信自己选择伴侣的眼光。”

 

尤里用眼神让低估自己理解力的人类闭嘴,尽管克里斯的确实话让他安心了许多。回头看了眼二楼最右侧,他知道奥塔别克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过却不确定他有没有睡着。这家伙在室内休息从来都不关灯!因此尤里放弃了溜去他那儿的打算,万一又忽然被按在地上岂不尴尬?

 

不过他决定要逐渐把奥塔别克过于警惕的“恶习”改过来,就在他明天早上结束自己作为妖精的生涯之后。

 

既然英雄已经从战场上退休,就该卸下他的铠甲,彻底安定下来。

 

………………

 

在水边发呆到次日清晨,尤里听见有脚步声向自己靠近。不过他没有回头,直到对方站定在他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你睡醒了?”他仰头对上那如阳光般温和的目光。还好,他看起来格外精神。尤里知道人类该睡多久,他之前总担心对方的超短时间睡眠会引起问题。

 

“早,尤里。”奥塔别克的手指帖上妖精线条精致的颌骨,后者像猫咪一样稍许移动脑袋索取更多抚摸。

 

“昨天晚上我看见你在和克里斯说悄悄话。”

 

“难道你在介意我跟他在一起没来陪你?”尤里挑眉,满是故意招惹的口吻。

 

“那倒不至于。”奥塔别克自信地笑了笑,“我从不把毫无胜算的人视为竞争对手。”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刻意清嗓的声音。

 

“咳咳,你们够了啊!”克里斯直接一个闪现术跨过灌木丛来到他们边上,“我好心去镇上买了些刚出炉的面包和新鲜奶茶当早餐,你们就这样对待我?”说着他晃了晃手上的纸袋。

 

尤里耸了耸肩一副关我什么事的样子,奥塔别克则补充道:“没有诋毁的意思,你有独特的个人魅力会吸引特定的人。虽然我不知道那些到底是怎样的人。”

 

“阿尔京阁下,您的国家派您冲锋陷阵而不是当政丨客简直太浪费您的口舌之才了!”克里斯一边揶揄一边把食物分给他们。

 

“嘶!烫!”尤里刚喝了一口就惊呼起来,要不是边上的人立刻给杯子补了个漂浮术,他肯定当场把饮料打翻在地。

 

“抱歉,抱歉!我在纸袋里布置了空气罩保温,没想到那么烫。”

 

“克里斯托夫·贾科梅蒂,您当铸剑师才是极大的屈才。”奥塔别克回敬道。

 

“你是想表扬我在魔法上的造诣么。可惜了,魔法协会那种腐朽的地方不适合我,不然混个元老院的位置完全没难度。”

 

“不,我想说你应该开人际交往培训班。”

 

“那你心爱的妖精首当其冲要交学费给我。”

 

“尤里?。”奥塔别克勾住他的脖子弯腰凑到他耳边,“昨天晚上那家伙教了你什么?”

 

“唉……?”

 

尤里一时语塞,什么?竟然毫无防备地被套话了?不行,不能心虚。他和克里斯确实也没谈什么不该谈的。于是说实话应该没问题……吧?

 

“我只是觉得好玩问他觉得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哦,好玩。”

 

忽然被抓着手腕拖进室内客厅里,尤里一脸茫然地看着对方。“你干什么啊!”他忍不住甩开他的手问道。

 

“你有个很难得的优点:根本不会说谎。”奥塔别克转身去把门关上,“所以我一点也不在乎克里斯怎么回答你的,我想听你自己的想法。”

 

卑鄙。尤里有点诧异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对方城府那么深?虽然他不该感到奇怪,毕竟擅用计谋是一个优秀将领的必要技能。

 

然而现在要怎么办?他完全不打算把克里斯跟他说的话重复一遍,百分百会被抓包那不是他自己的观点。他抬眼望向奥塔别克,对方显然并不着急,只不过用很认真的眼神看着他等待答案。

 

末了,被逼急的妖精又开始使用“反正就这样了你又奈我何”大法。

 

“好烦!我要能说清我还用去问别人意见?”他背对奥塔别克走向沙发坐下,“反之,你以为我喜欢你什么?你的骁勇、坚毅、谋略、地位、荣誉、仁爱、英俊、温和都不是我需要的东西!好吧,最后两项我需要。但!我就是心甘情愿为了跟你在一起彻底推翻掉原来的生活。”

 

后半段奥塔别克其实没在听,因为注意到了更让他在意的细节。

 

“尤里你为什么疯狂在喝那杯奶茶?”他绕到沙发前看着他手里已经见底的杯子,妖精无论如何都不会那么渴。

 

“你说呢?”尤里把空杯子往茶几上一扔,“那瓶药水超级难闻不混在饮料里我会……”

 

“你……”

 

伸手扶住滚到在沙发上瞬间陷入昏睡的妖精,奥塔别克后悔起自己在不合适的关口过度追问。然而当下也不是合适的自责场合。

 

“抱他到楼上最北面的房间,把你的剑留在隔壁。”克里斯大概又用了闪现术,神出鬼没地现身楼梯口,“还好我没偷懒,昨天晚上就准备好了术式、法阵之类的东西。”

 

“好。”奥塔别克点了点头,事已至此他唯有照办,其他的一切都只能等尤里醒来再说了。


评论(5)
热度(42)
  1. 几分相似一根绿毛 转载了此文字
© 一根绿毛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