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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尔的守灵夜】(奥尤)Part 1

序章戳这里


这个PA玩得很爽所以鸡血,但是之后估计不会更新那么快了……


有没有人来跟我一起开脑洞啊……【别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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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尔夫海姆一如既往地繁荣而安定,生活在这座主城里的人民似乎根本不把狼当回事儿。只有在每年格林招募雇员时才会想起有那些野兽存在。

 

事实上狼也确实很少在人类密集区行动。低级狼双眼畏光,不夜的亚尔夫海姆显然不适于生存。而高级狼具有跟人类相仿的智慧,不至于干出在众人眼皮底下狩猎的蠢事儿。

 

格林每个月会处理到一两起高级狼扮作修理员入室,或在酒吧带走一个人类吃掉的事。但对外报道为了不引起额外恐慌都会称为谋杀案,稍许给这座城市的谋杀率增添零点零几个百分点。

 

阳光明媚的大白天里,什么烦恼都比狼更贴近生活。比如涉及整个西区的大拥堵,格林派来接尤里车被困在高架上动弹不得。他不得不去乘地铁,没料到大中午的明明非高峰时段,却愣是被挤得帖在车门上。

 

以至于好不容易到达医疗部,被专门负责他的医师问起最近情况如何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时,尤里抬杠般问道:“运气特别差算吗?”

 

“算。”医生倒没否定他,毕竟情绪不佳的人或多或少会觉得自己诸事不顺,“而且你看起来没睡好。”

 

确实没睡好,但尤里不打算说实话。即使医疗部的人员有特殊的保密协定,他们不可以把任何与治疗者间的交谈透漏给第三方,哪怕是格林的情报部也不行。

 

不过换种说法,权当发泄倾诉欲还是可以的。

 

“做了一晚上噩梦。我梦见奥塔别克变成了狼,我不得不猎杀他。”

 

“你只是太想念他了。”

 

尤里并不否认,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这个人,但昨晚那样的重逢是最差劲的。

 

“听说有人看见过狼群里有自己已故的同伴,是真的吗?”

 

“我只是医生,无法断言传闻的真假,不过我打心底里希望不要是真的,对双方都太痛苦。”

 

尤里沉默不语,安静地听着检测仪器发出的滴滴声。他只希望自己一切正常,好让他隐秘地执行自己的计划。

 

检查完毕后他正坐在联排椅子上发呆等纸质报告出来,昏昏欲睡之际通讯手环上接到了监管处的通知,让他去一趟行政楼那儿。

 

他以为自己哪儿又违规了,难不成之前的私自行动已经被发觉了?到了监察部门的办公室后他接到了一个更恶心的通知:从今天,总部召回所有不在亚尔夫海姆城区内的小红帽,除了正在外出执行任务的人员外,其他人一律不许出城。

 

不得已在告知书上签了字,尤里连追究为什么的心情都没。他的计划并不会因此彻底泡汤,毕竟混迹于人类社会里的高级狼他并非没见过。麻烦的是呆在他所熟悉的地方,那些熟悉的记忆就会不断折磨他,严重影响他的情绪。

 

走回医疗部要经过训练场地,尤里只能低头看自己的脚步,不去注意窗外的场景。

 

——他在12岁那年遇见奥塔别克。当时的训练场对他很不友好,那些更年长一些普遍十五六岁的猎人候补生们要么嘲笑他“像个女孩子一样小小一只还是别勉强自己了吧”,要么带着嫉妒心揶揄他何苦呢?反正你是小红帽啊!不用做这些累死累活的武技训练长大后也能躺着领高薪。连教官也成天敷衍他,不想让他受伤,小红帽一旦流血格外容易引来狼。

 

当时尤里根本不想理他们,他只想变得强大而独立,而不是成长为一个只擅长逃跑的花瓶。然而总有人不怀好意地骚扰他,且日益变本加厉。

 

直到有一天,一个男孩子抓着他一束头发说“留这么长是不舍得剪掉吗?你就那么喜欢打扮成小女孩的样子?要不要我们帮你换个发型?”,在围观者的哄笑里,尤里忍无可忍地踢了对方一脚。

 

“哟,想打架吗?别以为你是Little Red就没人敢动你。”

 

“滚开。”尤里脾气一贯不算好,但他很少挑起愚蠢的争端。万一这几个白痴真的损人不利己地一起追杀他,就算之后他们全都被开除他也不会开心的。

 

但这一架他还是打了。因为背后忽然有人声援他说:

 

“尤里,揍他。他打不过你的。如果其他人动手,我会帮你。”

 

事实确实如此,尤里的战斗力超过大多数人的想象。对进攻时机的把握极其精准,在敏捷与速度上也占据绝对上风。与此相比稍逊的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末了惹事的男孩和他的3个伙伴全都被打进了医务室,而尤里与他的“帮凶”则获得了禁闭室72小时豪华套餐。

 

通常而言,纪律部会把肇事者们分开禁闭,那一次不知为何他们却被关在了一起。在狭小到坐在地上只能勉强伸直脚,躺下就只能蜷缩起来的黑暗空间里,尤里不得不与另一个少年贴得很近。近到他们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呼吸。

 

“喂,你的名字。”

 

为了避免尴尬只能多说说话了。

 

“奥塔别克·阿尔京。”

 

尤里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因为在训练成绩和笔试的榜单上都看到过很多次,它总写在前三的位置。

 

“对了,你为什么要帮我?”这是他最不解的。

 

“看不惯惹麻烦的人和不合理的事罢了。”他低声回答。

 

“不合理?”

 

“就因为外表,他们从未给予一个战士应得的尊重。”

 

这句话怎么做阅读理解都是赞扬,然而那段时间尤里对自己的外表问题颇为神经质。

 

“所以你也觉得我长得像女孩子吗?”说完后他瞬间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很不礼貌。空气沉寂了十几秒,他以为奥塔别克肯定生气了,就在他思索要怎样道歉的时候对方回答道:

 

“不,其实你不是长得像女孩子,你只是特别漂亮。”

 

得亏禁闭室只在顶部有一扇小窗且没有灯,黄昏后就一片漆黑。否则尤里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隐藏自己不知是暴躁还是羞涩的复杂表情。

 

刑满释放后,他和奥塔别克一起在食堂吃顿正常的晚餐。关押期间只有燕麦片吃让他再也不想看到这种谷物。他们的头发都乱糟糟的,衣服上沾着灰尘与铁锈。尤里注意到即便搞得脏兮兮的奥塔别克依然看起来很精神。12岁的他还没那根筋联想到“英俊”之类的词汇,但他依然一不小心盯着对方看了太久。

 

“你后悔吗?”奥塔别克偏过头问他。

 

“后悔什么?”

 

“被我教唆去打架,然后受罚。”

 

“不!”尤里坚定否认,握着叉子考虑了一会,他补充道,“我早想揍他们了,只是之前……有点害怕,不想冒被围殴的危险。虽然我不见得会输,但为了这种破事流一滴血都不值得。”

 

“被关3天就值得了?”

 

“那不一样!”

 

“本来我打算直接教训他们的,那样违规的就只有我。所以我才问你后不后悔。”奥塔别克边收拾餐盘边继续解释,“但我觉得你不喜欢那种保护。”

 

他很早就注意到这只小红帽有强烈的战斗意愿,起初他以为他无法信任他人所以才锻炼自己,后来才发现那并不是主要原因。关键点在于他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单纯出任被保护的角色。

 

不管怎样,那是尤里第一次真正感到被理解。72小时禁闭换一个朋友,绝对算赚到了。

 

之后他开始跟奥塔别克走得很近,一起去训练场,一起去教室,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在假期里到处瞎逛……

 

所以他现在才不想留在在这座城市里,到处都是他们在一起时的回忆。那些画面不会乖乖跟着亡者去墓地,而是化为污染的精神碎片纠缠生者。

 

尤里简直怀疑再下去他要被强制住院,结果拿回来的检测报告显示他的精神状况正在缓慢好转。医生以职业素养带来的客观口吻评价:你需要继续休息,保持原来的剂量使用药物。但请记得你的内心比你想象中的更强大。

 

也不算太意外,毕竟他至少有了新的人生目标,尽管目标的尽头是一片更无望的死海。

 

不能返回他住了半年的瓦尔基里镇意味着他不得不回到他在格林总部的住所。那套公寓在他不居住的日子里会由一群小型清理机器人统一维持整洁。若非提出特殊指令,它们只消灭灰尘与垃圾,最多帮忙照顾宠物,不会移动私人物品摆放的位置。

 

尤里问管理员要了备用门禁卡打开房门,他看到的一切都与他最后一次行动前一模一样。沙发上还丢着他们穿上制服前换下来的便装;一袋尚未拆封的罐装饮料与零食静静躺在地毯上;电视机停留在体育频道,那天在等什么比赛的直播来着?斯诺克还是冰球?不记得了……

 

并没有心情收拾任何东西,尤里花几分钟简单洗了个澡,决定回卧室好好躺一会。一整个上午消耗在繁琐的检查、签字、跑来跑去赶路上比执行任务还累。

 

那只蠢爆了的毛绒玩具熊还端坐在枕头上。尤里习惯性把他拿过来侧身抱在怀里,然后赶在忧伤不可避免地涌上来前思索接下去该怎么办。

 

首先他得恢复锻炼,闲散6个月足以丢失不小百分比的肌肉。但又不能太明目张胆,否则人事部大概会不断骚扰他,要求他跟别的猎人组队。或者还有一条路,他的理学笔试成绩还有1年有效期,借此申请转入研究部应该不难。那儿有很多技术机密,可能包含他想要的情报。

 

那么在搞定冗长的转部门流程前他该做什么?

 

指尖的触感打断了他的思路,尤里无意中摸到毛绒熊衣服口袋里的纸张。

 

那是他跟奥塔别克间的小游戏,他们时常会把写有留言的便签纸塞在那儿。有事是正儿八经的“我出去一下,三明治和牛奶在冰箱里”,有时是“你昨天晚上睡相超级差真想把你踢下去”的埋怨,有时还会看到简笔涂鸦,尤里不止一次怒斥奥塔别克把他画得那么丑……

 

他皱眉回想了一番,最后出门那天他没写过便签。抽出纸的一角瞄了眼,蓝色的纸,那就是奥塔别克写的(他自己从另外一本黄色的便签本上撕纸)。

 

尤里在床上来滾了N个来回,想抽出来看纸上写了什么又不敢看。他害怕看到让他更后悔的句子。他把那张纸折到不能再折后拿出来,想着是不是干脆把它烧掉断了念想会比较好。拉开衣柜从备用作战制服侧袋里掏出打火机,尤里发现它理论上是新的,却并点不着。

 

算了,天意。

 

抱着仿佛打开绝症诊断书般沉重又恐惧的心情,尤里拆开了便签纸。上面并没有完整的句子,事实上只有四个歪歪扭扭的字母加一个字符:

 

YURI♥

 

那家伙显然写字的时候还没睡醒也没想好到底要写什么!

 

尤里叹了口气,纸条随手丢在床头柜上。

 

他瞬间感到胸闷且暴躁,有想把手边的一切都撕碎的冲动,却又猛然想起奥塔别克曾对他说过:你总用攻击性来表达不满,我并不在意你违规但很担心你哪天真的伤到自己——那一次他因被纪律部的管理员批评吃垃圾食品而暴怒,大半夜偷偷喝了一整瓶伏特加,醉驾把奥塔别克的机车在公路上飙到180码。后者开了格林的工作用车找到他时,他甚至连头盔都没有带。被抓上副驾后他一路跟奥塔别克发脾气,根本不讲道理。下了车还踢翻了家门前的垃圾桶……再往后他的记忆断片了,总之第二天清晨他趴在马桶上仿佛要把胃一起吐出来时,奥塔别克帮他撩着头发,轻抚着他的后背对他说了那句话。

 

所以这一次,尤里克制住了诸如想要踢门或者再去飙车的冲动。然而只是下楼走走的话并不足以让他冷静下来。

 

去点什么刺激的地方吧,真可惜,如果他能回镇上的话就可以去山坡上玩滑翔伞。

 

脑内闪过几个地点都被他一一否决了。最终电线杆上的一张非官方通缉令给了他灵感。

 

要么去一下黑市吧,他有足够的没地方花的钱,说不定还能买到狼的情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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