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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尔的守灵夜】(奥尤)Part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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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反之也一样。

 

越是牢固的安全措施一旦被反向利用后果往往越严重。

 

就比如格林对小红帽长期居住地的保护:第一,小红帽与小红帽不会共处一室,只会和猎人或格林的其他工作人员成为舍友。事实上小红帽的住所都被格林分散安排在城市的不同地区,否则他们聚集在一起对狼的诱惑力成几何级增加,即便同一地点潜伏了多条狼不见得真能对有猎人保护的小红帽产生多大威胁,却难免伤害周围的无辜居民。第二,小红帽的住所内都有特殊的单向通道板材,能在不影响将居住者感知外界的情况下,将他们散发的气息减少9成以上。若非小红帽自己作死在家里割腕,狼就算在十米范围内都很难嗅到。这是为了保障他们在休息时少受干扰。

 

尤里受奥塔别克嘱托,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研究整座亚尔夫海姆除了地下城外有哪些监控盲区可以用来私会。他的笔记本上涂了一大堆手绘地图和备注。老城区的桌球房、恩布拉植物园的榕树林、与邻城尼尔福海姆交界处正在施工的地铁站、甚至考察了一些可以过夜却不会有人像酒店一样查ID的民宿……

 

晚上他疲惫地返回家里想要好好瘫倒放松一下时,一打开门扑面而来的狼的气息吓得他差点按下直通格林的警报按钮。

 

“卧槽!奥塔别克!”

 

他把手里的笔记本朝霸占他沙发的入侵者狠狠砸过去。意识到自己可能喊太大声,他一边庆幸隔壁的住户出去度假了一边赶紧把两道门都关上。

 

“你怎么进来的?”尤里站到沙发前,双手叉腰质问道。

 

“明明是你竟然没有取消我的指纹锁。”奥塔别克无辜地耸了耸肩,“路过这里我想着试试看吧,谁知到真的成功了。”

 

“那我这几天那么辛苦有什么意义???!!!”尤里抢过被对方顺手捡起来的笔记本,打开他的成果展示给对方看。尽管他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方案更好,连敏锐如他自己在门外时都没能感知到有狼在房间里,不愧是格林的气息隔绝黑科技。

 

“总会用上的,我总不能一直赖在你家里。”

 

奥塔别克刚说完就看见尤里露出了极度不悦的表情。他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对方便直接扑上来按住了他的肩膀。

 

“混蛋你在说什么?什么叫赖在我家里?”尤里对此番描述异常愤怒,“你是睡仓库睡得神经错乱了?这也是你家好吗?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一直是。”

 

对上尤里暴躁中透着悲伤的眼神,奥塔别克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巨大的错误:他不能因为自己终究回到了对方身边,就不去补偿尤里在过去半年里的感受。毕竟他真的以为自己殉职了,还是因为他的失误而死。

 

“对不起,我……”

 

他企图认错道歉,却又立即被打断。

 

“你给我去每个房间里看看!我有把你的任何一件东西清理出去吗?包括你的蠢熊至今还在那占着半张床。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否则你觉得你为什么能进来?”

 

真要命,他怎么可以忘了这一点?尤里之前是那么依赖他,在“失去”他的日子里对方肯定沉浸在无穷无尽的痛苦和自责中。好不容易又见面了发现自己虽然还活着却变成了狼,那可能远非惊喜而是双重打击。

 

“对不起……”奥塔别克又重复了一遍,把尤里拉过来抱紧他,“我该早点联系你的,前段时间你过得很辛苦吧。”他轻抚着他脑后的发丝,嘴唇贴在他颈侧低声说道。

 

“废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尤里根本不去管自己的情绪失控,也不想去管自己的语气措辞,他必须要把话说完。

 

“你知道当我洗完澡才发现又忘了拿毛巾,习惯性想叫你帮忙的时候我有多难过吗?你知道当我看着外卖里的胡萝卜考虑要怎么处理的时候我有多难过吗?你知道我完全找不到备用电池在哪里的时候我有多难过吗?怪我太依赖你?怪我拿你当一切麻烦的万能解决办法,结果没了你在边上我就像个白痴一样?所以活该我跟吃下去后头晕得要死的抗抑郁药物为伴?活该我彻夜失眠只能一个人躺在那儿数顶灯的镂空灯罩上有多少个三角形?”

 

“好了,尤里。”奥塔别克拍着他的后背,指尖温和地游移在他的肩胛骨上,“发脾气可以,别哭。”

 

“我没有……”尤里声音都在哽咽却依然改不了嘴犟。

 

奥塔别克将爱丨抚扩散到对方的后颈与腰侧,任由尤里跨坐在自己腿上把脸埋在自己颈窝里哭泣。他从来都不是精神脆弱的人,相反的,尤里比谁都好强,能够忍受各方面的压力与打击。这次他只是积存了太多委屈与悲痛。

 

等到对方的呼吸总算平静下来,奥塔别克从放在沙发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递给他。尤里象征性地擦了下脸便随手丢开纸团,他双臂架在奥塔别克肩膀上支起身体时,后者依然看得到他湿润的金色睫毛和眼角的泪痕。

 

他发誓他从没想过弄哭他的小天使,连做丨爱的时候都没有过。无论对方楚楚可怜的样子有多美丽他都于心不忍。

 

被尤里的手掌贴上脸颊,奥塔别克在他的拇指抚上自己嘴唇时浅吻起他的指节。

 

“小心一点。”见尤里俯身凑近他提前警告道。果然下一秒吻就落了下来,对方应该是听进去的了,他在舔过他的齿龈时轻缓而细致,有去刻意避开他锋利的犬齿。那就好,他一点也不想伤到他。

 

轻吮着奥塔别克的下唇与舌尖,尤里还是感觉自己在亲吻一只大型野兽,谁让他对狼的气味分外敏感。不过他似乎已经不会对这种味道产生生理性反感了,只是还需要更多时间去适应。就像他逐渐开始觉得对方如香槟般金黄的瞳色还蛮不错的一样。

 

吻够了之后,尤里换了个姿势侧身靠着奥塔别克,继续让他抱着自己。他太喜欢粘在他身上了,他还想再粘一会。

 

“对了,你是不是换到研究部去了?”奥塔别克一边沿着尤里的耳廓撩他的头发,一边稍许跟他谈点正事。

 

“是啊。我可不想和别的猎人组队。”尤里冷哼了一声,“拜你所赐我现在哪怕单独行动都会对猎狼有心里障碍,讲不定它也是谁的爱人?”

 

“放心像我们这样是极小概率事件。我认得所有能以人类身份和心智行动的狼。其余的……都是残次品疯狗而已。”

 

“所以理论上你知道狼群的计划?”

 

“算是吧。我甚至能干预时间节点。其实我不想让围剿发生,但也不能就此放过格林。”

 

什么叫就此放过格林?尤里一头雾水。然而他相信这里面肯定有过节,以奥塔别克的性格他情愿独揽责任都很少轻易怪罪谁。

 

“格林怎么你了?好吧……你又不能说。”他对此差不多习惯了,“那么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你下次去上班的时候,用局域网进一下资料库。最好能借到高权限的账号,找一下最早能找到的狼的记录,和最早能找到的小红帽的记录。”其实这一部分知识对奥塔别克而言是已知的,但他需要引导尤里去获得信息。

 

“好的,我本来明天早上就得去拿我的考核成绩单的。”尤里点头答应,“然后我差不多中午就回来,你会在家里等我的对不对?”

 

“对,暂时我哪也不去。”奥塔别克吻着他的耳廓承诺道,“我前面看了下明天早上还能用燕麦片和牛奶凑合,中午你带些食材回来吧?以防万一,最近都别碰外卖之类的需要有人上门的服务。”

 

“嗯,也以防万一我的碗里再出现胡萝卜。”

 

“放心,不可能的。”

 

久违地扬起嘴角,尤里才发现微笑这种表情竟让他颇感陌生。不管怎样,他的生活终于又回到了他想要的轨迹上,他会不惜一切将之维持下去。

 

次日早晨,尤里从久违的安稳睡眠中醒来。发现奥塔别克不在身边他有些茫然,通常这家伙很少比自己醒得早,之前他总是先离开床的那一个纯粹因为尤里需要把他一脚踹下去才能弄醒他。尽管说出去奥塔别克在家比他赖床厉害从来没人信,毕竟他在野外警觉得很,稍有风吹草动他总能第一个发现并作出反应,十分可靠。

 

坐起来挠了挠头顶,蜷缩在地毯上的巨大毛团让尤里明白了怎么回事。借着窗帘底下透进来的光,他努力分辨脚下的状况不要踩到他的爪子或者尾巴。

 

可是这只愚蠢的动物好像把他的拖鞋压在身下了。

 

试着去狼肚子底下摸了一圈,未果。尤里不认为自己能推动一只至少有七八百公斤的巨兽,他放弃搜寻独自去浴室里洗漱,反正天气转暖了,光脚踩在瓷砖上也不算太冷。

 

他一边刷牙一边猜测是否奥塔别克更喜欢以狼的形态休息,兴许一直维持人类形态对他构成负担?如果是的话他可以考虑买一套厚一些的睡衣,不介意也搬到地板上像抱着宠物一样抱着他睡。只要他半夜不踹自己的话应该还挺舒服的。

 

到了要出门的点狼依然没有要苏醒的迹象,尤里只能随他去,先忙他自己的事情。

 

考核的成绩竟然还不错,生物化学类的科目他竟然还能拿A,尤里翻了个白眼庆祝自己可以正式进入实验室洗试管:接下去他会以类似高校学生的模式跟随一位资历深厚的“导师”,一边为当前项目打杂一边继续学习。

 

唯一有用的好处是他的资料库查阅权限又变高了。但搜寻奥塔别克需要的记录时他依然遇到了被屏蔽的部分。他能查询到的最早狼袭击人类的资料和第一个被记录的小红帽的信息是在AH-637年,也就是距今142年前。但格林成立于AH-627年,众所周知这个组织是为了应对狼的威胁而生的,不可能空缺掉前10年的记录。

 

思忖着要么晚点偷导师的账号,但在这之前他得跟那连姓名都用编号代替的人混熟。结果去实验室报到时又有一份文件扔在了他面前。

 

尤里用屁股都能想出来那又是保密协议——用来要求他不把实验室里的任何物品带出去,不管是样品、文档还是草稿纸。也不能对项目组之外的人透露自己今天做了什么、看到别人做了什么。

 

“有完没完啊,太折磨人了!我觉得我真要说出去一纸文书也拦不住啊!”

 

他只是随口抱怨,却从他的导师(代号GE357)那儿听到了点不得了的东西。

 

——“是没什么用,防君子不防小人。但这可是为了不折磨人才启用的。最早格林使用植入大脑后悔让人无法表达既定信息的‘沉默墙’来保护机密,不管是说还是写都做不到,也无法提到‘沉默墙’本身。只是那种技术有很大概率影响其他记忆,被植入的人有时甚至会记不得自己的妻子是谁。出于人道主义在第一批试用实验后彻底取消了。”

 

这样的效果,尤里很熟悉呢。

 

“怎么做到的?用的什么载体?”他装作很好奇的样子提问。

 

“技术细节已经销毁失传了。理论上是一段基因,翻译出的神经递质能抑制大脑记忆区域中神经通路对特定信息的调取。据说需要附着在能够生存于人体却又无害的人造拟病毒上一起植入,否则该基因会失活。”

 

如果该理论正确,那么只要清除病毒“沉默墙”也会一起失效。匪夷所思的点在于“沉默墙”是格林的造物,却在狼身上出现,这两者间的联系太诡异了。

 

在文件末尾签完字,尤里暗自思考在他落笔前听到的话说出去算不算违法?不过这也不重要,首先他需要做的是努力抓出奥塔别克身上跟“沉默墙”绑定在一起的病毒,如果他现有的能力能做到的话。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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